具體描述
著者信息
喬治．巴塔耶（Georges Bataille, 1897-1962）
「我不是哲學傢，而是聖人，或者是瘋子。」
法國哲學傢與文學傢，被視為解構主義、後現代主義等思潮的先驅。對「二戰」後的法國思想界影響甚深，激發瞭傅柯、德希達、羅蘭．巴特等哲學傢，傅柯稱其為「我們這世紀最重要的作傢」。
在「一戰」期間，巴塔耶信仰天主教，是虔誠的信徒，還曾立誌成為神職人員。但他後來陷入信仰危機，遂拋棄天主教信仰，開始過起與天主教徒截然不同的生活。一九二八年以筆名洛德．奧歇（Lord Auch）推齣小說《眼睛的故事》，後以《情色論》廣為人知。他的作品被認為大膽揭露人性的深層欲望，前衛的概念至今仍犀利無比，在讀者腦內植入最切膚的顫慄體驗。
「身體的內部是如此深幽，與從中發齣的吶喊相比，虔誠的呼喊隻不過是牙牙學語。」
譯者簡介
尉光吉
譯：《眼睛的故事》
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博士班研究生。青年學術團體「潑先生」執行主編，「拜德雅．卡戎文叢」主編。譯著包括《不可言明的共通體》（與夏可君閤譯）、《藝術與諸眾：論藝術的九封信》、《無盡的談話》、《內在體驗》、《萬物的簽名：論方法》、《享受你的癥狀：好萊塢內外的拉康》等十餘種。
王春明
譯：《聖神．死人》
復旦大學哲學院在站博士後。研究領域包括近現代西方哲學史、二十世紀法國哲學、現象學、生存哲學、宗教社會學。曾在法國裏爾第三大學讀取博士學位，師從國際知名巴塔耶研究專傢菲利普．薩博。兼任法國巴塔耶學會委員、《現代外國哲學》期刊執行編輯、「拜德雅．卡戎文叢．巴塔耶文集」學術顧問。
圖書目錄
圖書序言
人之初 性本夜
張亦絢
2004年，巴塔耶的〈我的母親〉（本書第二部）被歐諾黑（Honoré）搬上大螢幕。讀完《聖神．死人》，我點開電影預告片，發現母與子分彆請到瞭法國兩個「國寶級的變態」演員，路易．卡瑞（Louis Garrel）與伊莎貝‧雨蓓（Isabelle Hupert）擔綱，纔看幾個畫麵之後，我就淚流滿麵。「所有的記憶」都迴來瞭。理論上，絕不會有「所有的記憶都迴來瞭」這種事。之所以會有「所有的」效應，其實是闇黑的、深埋的──用枕頭壓住的部分，見瞭天日。
01
在愛慾書寫的領域裏，存在一些比較容易為人接受的手法，姑且可以稱其為「得道者」的教程，作者對色事的深入，安放在一個更大的人文傳統中。好比誌賀直哉的《暗夜行路》，即便「以性墮落」或「性的各種秘密逆倫」都是小說重心，主角與悲劇的性漩渦，還是始終保有一定的距離。「性之難」，更多來自外部，且最終也會被剋服。
然而，在巴塔耶的宇宙裏，並不存在這樣「從不和諧走嚮和諧」曙光乍現的「歡喜禪」。如果有人抱著「知識分子為你 / 妳補習性愛教育」的期待來讀《聖神．死人》，應該會有走錯房間的驚嚇；如果讀者熟知薩德、帕索裏尼或是大島渚，這仍然不能保證，巴塔耶式的震撼，不會挑戰讀者的極限。按巴塔耶自己的說法，他是希望讀者會讀到吐齣來。
02
〈死人〉寫死亡的強烈傳染性，尖銳又具說服力。愛德華臨死前，要求看瑪麗赤身，這是透過性而戀生，反襯瞭死亡具壓倒性，無人能對它說「不」的絕對暴力。說瑪麗哭得很用力，但卻無淚，隻有拳頭在口中──精準地錶達瞭，在生者的秩序中，死亡有如「異物入侵」般地「嚥不下去」。
屍體還未分解，未亡人就錶現齣瞭自己渴望既被分「屍」又被縫閤的自我碎肉化恐怖，非常近似一種無意識中「追隨」死者的「緻敬」與「自盡」。齣現各種性與退化排泄行為混生的情感反應──然而，死亡纔是終極的「最大排泄」。瑪麗的「我傢」，乃是仍然保存著屍身之所。這是最大的禁忌之一──生者必須「殺死死者」，不能無限期地拒絕與遺體 / 死物分隔，而在最敏感的心靈中，這激發宛如殺生的痛苦與罪疚感。28個小節快節奏的結構，卻是對「死亡吞噬心靈」的一連串慢轉鏡頭。
03
〈聖神〉三部麯中，〈安耶維勒的夏洛特〉與〈艾德瓦爾達夫人〉都具有「妓院行」的特點。夏洛特在〈安耶維勒的夏洛特〉結尾對皮埃爾錶示，她想要死在妓院裏，皮埃爾之前想著，他們無法像在「森林」裏過活，但是如果能在巴黎的紅燈區，就可以過得比較不寂寞。「森林」在三部麯中，有點類似「以妓女為神」的伊甸園所在。
這裏說的「不寂寞」，絕不是為瞭車水馬龍。妓院似乎佔據瞭非常原始的鄉愁位置。也就是說，在真實妓院之前，人物往往已先有「我心中的妓院」。法語的妓院一詞也有「狼藉」之意，遇到無從整頓之境，人們就會嘆息「宛如妓院」，無形之中，妓院也帶有「再也不用強打精神」的意味在──無論男女，似乎還在其中尋求比性更廣泛的寬慰。以夏洛特為例，兒時的性探索與同性亂倫性欲，無疑使她獲緻放逐意識。上妓院去，因而帶有迴到歸宿的意味在。唯有婚姻中的性纔是閤法的性——這是長期主宰這個社會的意識型態，在那之外感受到性欲，經常須掩蓋。而這就是寂寞。
然而，另一方麵，妓院又是什麼呢？是速度。在執迷買／賣淫的論述傳統裏，速度是很常齣現的論點：雙方不浪費時間。與此平行卻又産生瞭一種拉扯：太快完事有欠公允，隻要時間比想像中拉長一些，就又被視為「品質」。〈艾德瓦爾達夫人〉中，性的力量（幾乎帶有威脅感地）結閤瞭省略與加速的刺激／妓院政治，畢竟，淫蕩也可被看作就是「一切發生的比平均速度快」。曾為巴塔耶的妓院同行者，在講述這一篇時，語氣充滿瞭嚴重性，定義巴塔耶的風格，幾乎是「寫實的」。這不可能是指對裝潢的描寫；也不會是社會主義式的寫實，這類痕跡幾乎沒有。不過，這個評語非常值得玩味，讀者不妨細思。
04
三篇當中，施虐／受虐性格最強烈又完整的，無疑是〈我的母親〉。施、受虐不是因為鞭子之類，而更加地與「掌握他人命運」的意誌有關，而這又是透過如說故事或寫信等敘述意誌進行。荒淫一步步地增強，在性特質、性行為與自我錶述三個麵嚮上，最後一項的力量更大。也正因荒淫一務，透過語言這樣一個口腔特質進行，在內部固然呈現瞭絕對化的支配性格，有如鋼牙般地咬著句子轉嚮；但在另一方麵，口腔特質仍然軟化、相對化瞭前述的鋼牙鑿鑿，在命令句諸如「我把誰給你」之外，〈我的母親〉是個話匣子與身體匣子齊開的結構，而話語總是會留下空隙.....。皮埃爾在文本中認識的女人，全都是母親的同性情人。然而這恐怕不是文本最齣人意錶之處，最異常的是，母親似乎渴望將兒子「再生齣來一次」。
皮埃爾有次對母親說，母親看來隻有十三歲。在一個少有數字齣現的文本中，兩個年紀非常顯眼：母親生他時是十四歲，兒子在她身上看到十三歲──這或可看作對十四歲之後受孕母親的持續拒認──想要迴到更早時候。這是另一重對亂倫禁忌的進犯，所謂的「倒轉想像」（兒童想像父母是比自己更小的存在）。
05
巴塔耶，這個能與拉崗喝酒到淩晨四點，上妓院的頻率被以「勤學不輟」來形容，身曆多次思想論戰的作傢，當被問到：你比較肯定或是否定生命？他並沒有停頓很久，沉靜地迴答道：「我是在肯定生命的這一邊，盡管我寫的東西似乎讓人有完全相反的印象。」──巴塔耶的伴侶之一高列特‧佩若（Colette Peignot 1903-1938），曾謂自己參與巴塔耶這些情色實踐，無異於自殺。巴塔耶曾經將她童年反覆受神職人員性侵的經驗，轉化成自己的作品。不過，聽說巴塔耶在她死後，更為她本人的書稿震撼。兩者的差異為何？也有學者陸續投入研究。巴塔耶與兒童性侵倖存者的近水樓颱關係，令人會想與佛洛依德的書寫曆程相對照。
巴塔耶保衛原始性的傾嚮，提供一味講求昂揚的文學所不能提供的藝術退行自由與能量，如同布朗肖（Blanchot）的用詞，「夜之來臨並非無事發生，因為夜使『全部消失』一事齣現瞭」；但是這個原始的夜之視野，同樣是在特定曆史條件下誕生的，讀者必須為自己閱讀，而非隻是將其當成毫無曖昧的詞語──如此巴塔耶更是文學的，而非教義性的存在。
圖書試讀
根據我的迴憶，任何性的事物都讓我恐懼。約十六歲那年，在X城的海灘上，我遇見瞭西濛娜，一個與我同齡的女孩；我們兩傢算是遠房的親戚。我們很快就親密起來。相遇後的第三天，我們兩人獨自待在她的彆墅裏。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無袖連衣裙，領子又白又硬。我盯著她，開始意識到，她和我一樣地焦慮；而那一天，這種焦慮甚至加劇瞭，因為我希望在裙子下，她一絲不掛。
她穿上瞭及膝的黑絲襪，但我無法瞧見上方的屄（這個我常在西濛娜身上使用的詞，我想，是陰道的所有叫法中最可愛的）。我突然想到，隻要把她的裙子從後麵輕輕地撩起，我就會看到她赤裸的私處。
過道的角落上放著一小碟餵貓的牛奶。「牛奶是給貓咪的，不是嗎？」西濛娜說。「你猜我敢坐到碟子上嗎？」
「妳不敢吧。」我迴答道，幾乎喘不上氣來。
天氣極熱。西濛娜把碟子放到一張小凳上，在我麵前坐下，雙眼盯著我；當她這樣坐的時候，我看不到她燃燒的屁股浸在冰涼的牛奶裏。血噴湧上我的頭，我有片刻一動不動地站在她麵前，顫慄著，任她看著我堅硬的性器在褲襠裏勃起。接著，我躺到她的腳上，她沒有移動；我第一次看到瞭她冷卻在白色牛奶中「粉紅而暗黑」的肉。我們依舊沒有行動，一直保持著，我們兩個人都不知所措……
突然，她站起身，我看見牛奶順其大腿流淌至絲襪。她跨過我的頭，一隻腳留在凳上，用一塊手帕平緩地擦拭自己。我隔著褲衩使勁摩擦性器，在地闆上翻滾，如一條欲蟲。我們幾乎在同一時刻達到瞭高潮，甚至沒有相互接觸。當她的母親歸來，我坐到瞭一張低矮的扶椅上，趁著她依偎在母親懷裏的那一刻，我掀起瞭裙子的後部，在兩條燃燒的大腿中間，我把我的手，戳進瞭她的屄。
我飛奔迴傢，急切地自慰；次日，如此灰暗的眼圈圍繞著我的眼睛，西濛娜凝視瞭我一會兒，將頭埋在我的肩上，懇切地說：「我不想你一個人自淫。」
用戶評價
拿到這本「巴塔耶小說集」之前，我對「前衛」這個詞，總有些刻闆的印象，覺得它總是遙不可及，或者充滿瞭哲學術語。但讀完這本之後，我纔發現，真正的「前衛」，更多的是一種對生命本質的誠實探索，一種敢於觸碰禁忌的勇氣。他筆下的「情色」，並非簡單的肉體描寫，而是一種將人推嚮極緻、觸及邊緣的體驗，在這種體驗中，個體的界限開始模糊，自我意識也開始消解。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描寫主角在極緻的慾望中，所體驗到的那種「迷失」和「解放」的混閤感。這種感受，我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但透過他細膩的筆觸，我卻能感同身受。這本書，讓我重新認識瞭「慾望」的力量，它不僅僅是生理的需求，更是一種推動我們探索未知、超越自我的原始動力。這本書，就像是一場心靈的冒險，它挑戰瞭你的認知，也拓展瞭你的視野。
评分閱讀這本小說集，讓我想起瞭許多關於「情色」與「死亡」的討論，但巴塔耶的處理方式，卻是如此的獨特。他並沒有將情色簡單地等同於性行為，而是將其視為一種極緻的體驗，一種可以讓人暫時超越現實、進入一種「異質」狀態的途徑。在這種狀態下，人與人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個體的自我意識也開始消解。 我記得其中一個場景，主角在極緻的快感中，感受到瞭一種前所未有的「解放」，但這種解放，卻又伴隨著一種巨大的「虛無感」。這種矛盾的感受，被巴塔耶描寫得極為真實，也讓我思考，在我們追求極緻體驗的同時，是否也同時在釋放著某種我們無法控製的力量。這本書，讓我對「情色」有瞭更深層次的理解，它不僅僅是身體的慾望，更是一種對生命極緻狀態的渴望，一種對「超越」的追求。
评分這本「巴塔耶前衛小說集」，確實是一次令人難忘的閱讀挑戰。他的文字，時而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人性的複雜；時而又像一片濃稠的霧，讓你迷失方嚮。我特別喜歡他對於「眼睛」的描寫，那不僅僅是視覺的接收器，更是一種慾望的延伸，一種對外界的試探，一種對禁忌的渴望。當主角透過眼睛去觀察，去窺探時，我感受到的不僅是好奇，更是一種潛藏的、難以抑製的衝動。 他筆下的世界，很少有清晰的善惡界線，更多的是模糊的邊緣地帶。人物的行為，往往齣於一種難以言喻的內在驅動力，這種驅動力，有時令人費解，有時又令人感到似曾相識。我認為，這就是巴塔耶的厲害之處，他並不試圖去給你一個明確的答案，而是讓你在一連串的疑問中，自己去尋找答案。這本書，就像是在一個暗夜裡，點燃瞭一支火把，照亮瞭一些我們習慣性忽略的角落，但也因此，讓我們看到瞭更多未知的黑暗。
评分《聖神．死人》這部分的閱讀經驗，可說是比《眼睛的故事》更加深沉，也更具挑戰性。巴塔耶在這裡探討的主題，觸及瞭生命與死亡、神聖與世俗、禁忌與解放之間的複雜交織。他的文字，時而像一股猛烈的潮水，拍打著讀者的理性；時而又像一陣冰冷的細雨，滲入你的情感深處。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並沒有試圖去規避那些讓人感到不適的、被社會壓抑的元素，反而選擇直麵它們，將它們赤裸裸地攤開在讀者麵前。這是一種極大的勇氣，也是一種對文學可能性的極緻探索。 讀這篇小說時，我感覺自己像是在進行一場心靈的洗禮，或者說，是一場「破壞性」的重塑。他筆下的角色，他們的行為、他們的思考，都帶著一種超越常規的邏輯。那種對「聖與罪」界線的模糊處理，以及對「死亡」的近乎崇拜的態度，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我一直以來所習慣的價值觀。這本書讓我意識到，有些禁忌之所以存在，並非因為它們本身就是邪惡的，而是因為我們習慣瞭恐懼，習慣瞭壓抑。巴塔耶似乎在引導我們，去理解那些被壓抑的、那些被視為「不潔」的事物，它們之中可能也蘊含著某種我們尚未觸及的「真理」。
评分拿到這本《眼睛的故事＋聖神．死人：《情色論》大師「喬治．巴塔耶」前衛小說集》時，我其實有點猶豫。巴塔耶這個名字，對於我這個在颱灣文學圈裡算不上是資深，但多少也接觸過一些西方現代文學的讀者來說，聽起來就帶著一股壓迫感，那種「前衛」、「大師」的標籤，總是容易讓人聯想到晦澀難懂、挑戰常規、甚至有點離經叛道的作品。翻開書頁，內頁的設計帶著一股復古的質感，紙張的觸感也相當不錯，這點倒是讓我稍微放鬆瞭一些，至少在物質層麵，它有著讓人願意投入時間去細讀的誠意。 接著，我試著閱讀瞭開篇的《眼睛的故事》。故事的氛圍營造得非常到位，那種從靜態到動態、從觀察到介入的過程，似乎都在緩緩地推動著讀者進入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境地。我特別欣賞作者對於「觀看」這個行為的細膩描寫，他並沒有簡單地將之視為一種生理機能，而是賦予瞭它更深層的、帶有心理學甚至哲學意味的內涵。那種透過眼睛所捕捉到的、人類潛意識中的慾望、恐懼，以及那些難以啟齒的衝動，被巴塔耶以一種極為直接又富有詩意的方式呈現齣來。我讀的時候，常常會停下來，反思自己日常生活中，有多少時候我們也是在「觀看」，但卻忽略瞭那觀看背後所隱藏的真正意義。這種閱讀體驗，就像是在解剖一個複雜的人類心靈，每一次的剖析都帶來新的發現，也伴隨著一絲不安，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挖齣什麼。
评分《聖神．死人》這部分，再一次讓我見識到巴塔耶對「禁忌」和「神聖」之間關係的獨到見解。他似乎認為，那些被社會視為禁忌的事物，往往蘊含著某種原始的、強大的生命力，甚至可以觸及某種「神聖」的領域。這完全顛覆瞭我以往的認知。我一直以為，「神聖」與「禁忌」是截然相反的概念，但巴塔耶卻將它們巧妙地編織在一起，創造齣一種獨特的、充滿張力的氛圍。 我尤其欣賞他在描寫角色內心世界時，所使用的那些充滿象徵意味的意象。那些意象，並非直白地錶達，而是需要讀者去細細揣摩，去感受。這種閱讀方式，雖然需要付齣更多的耐心和思考，但一旦你進入瞭他的語境，你就會發現，每一個意象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瞭通往更深層次理解的大門。這本書，讓我重新認識瞭「恐懼」的另一麵，它或許並非隻是消極的，它也可能是一種引導我們走嚮未知、走嚮「神聖」的動力。
评分《聖神．死人》這部分，讓我對「死亡」的理解，產生瞭巨大的轉變。巴塔耶似乎認為，死亡並非終結，而是一種極緻的「經驗」，一種可以讓人觸及「神聖」的途徑。這完全顛覆瞭我以往的認知，我一直以來都將死亡視為一種恐怖的存在，一種需要極力避免的事件。但巴塔耶卻透過他獨特的視角，賦予瞭死亡一種全新的、甚至帶有某種崇敬的意味。 我尤其欣賞他筆下那種對「祭獻」的描寫，那種將個體生命奉獻給某種更大、更神秘的力量的儀式感，讓我感到既震撼又著迷。這種描寫，並非獵奇，而是指嚮瞭一種古老的、關於生命與死亡之間相互依存的理解。這本書，讓我開始思考，我們是否也需要一種新的視角，去麵對那些我們一直以來都感到恐懼的事物，也許，在那些恐懼的深處，隱藏著我們所尋求的答案。
评分對於「情色論」這三個字，我原本預期會看到一些露骨的描寫，但巴塔耶在小說中的呈現方式，卻遠遠超越瞭單純的性描寫。他將情色視為一種極緻的體驗，一種能讓人暫時脫離日常、進入一種「非理性」狀態的途徑。那種在情慾流動中，人與人之間界線的模糊，以及在極緻快感邊緣所產生的某種「神聖感」，是他試圖捕捉的核心。 我嘗試著去理解，為什麼在某些時刻，最原始的慾望，反而會帶齣一種讓人感到敬畏的力量。巴塔耶的文字，並沒有用煽情的筆觸去堆砌，而是透過細膩的心理描寫，將那種氛圍緩緩地滲透齣來。當我讀到那些角色在極緻的性愛中，所體驗到的那種「失去自我」的感受時，我並不覺得是單純的肉體歡愉，而是一種靈魂的放逐，一種對現實世界的暫時逃離。這本書讓我對「情色」有瞭更廣泛的理解，它不再僅僅是身體的交流，更是一種心靈的觸碰，一種對生命極緻狀態的追尋。
评分這本巴塔耶的前衛小說集，給我的閱讀感受，就像是在一座巨大的、錯綜複雜的迷宮中行走。每一條岔路都可能通往意想不到的風景，每一次的轉彎都可能遇到新的挑戰。他的人物，他們的動機，往往不是那麼容易被一眼看穿，他們在黑暗中摸索，在邊緣地帶遊走。這也正是我認為這本書的價值所在，它不像很多小說那樣，提供一個清晰的敘事框架，讓讀者輕鬆地跟隨，而是要求讀者主動地參與到意義的建構中。 我記得有一段情節，讓我反覆閱讀瞭好幾遍。作者對主角內心深處那種難以名狀的渴望的描寫，非常精準，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真實。那種渴望，並非物質上的滿足，而是一種對「存在」本身的質疑，一種對生命意義的探尋，隻是這種探尋的方式，顯得如此的.. 破碎，又如此的.. 原始。這種閱讀上的「阻力」，反而激發瞭我更大的閱讀興趣，因為我知道，每一次的「卡頓」，都是一次深入理解的機會。
评分這本小說集，真的會讓你重新思考「文學」這兩個字。巴塔耶顯然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作者，他打破瞭傳統的敘事結構，挑戰瞭社會倫理的底線。但是，他並不是為瞭「前衛」而前衛，他的每一個看似離經叛道的描寫，似乎都指嚮一個更深層的、關於人類本質的探討。我讀《眼睛的故事》時，對於那種透過觀察來窺探他人內心世界的描寫，印象非常深刻。那種「窺探」的行為，本身就帶著一種禁忌感，但巴塔耶卻將之昇華，讓它成為瞭一種認識自我的方式。 他筆下的角色，很多時候都處於一種極端的精神狀態，他們在慾望、恐懼、死亡的邊緣掙紮。這種掙紮，並沒有被作者美化，反而被赤裸裸地展現齣來。這也讓我產生瞭一些反思，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是否也在不斷地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某些「陰影」，而這些陰影，或許正是構成我們完整人格的一部分。這本書，像是一麵鏡子，照齣瞭我們不願麵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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