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映卿卿如晤,亲爱的妳,我要离开妳,革命去了。
一百年前,25岁的林觉民,写下感人肺腑的诀别书,给他的太太陈意映
因为这封信、这个名字、这个人,我们永远记得辛亥!
一百年后,回头再看:到底什么是辛亥?什么是革命?会教人生死相许。
独家奉献《意映卿卿如晤:辛亥革命诗文》(随书附送),特别挑选辛亥革命精采诗文!
《意映卿卿如晤:辛亥革命诗文》
中国着名作家、学者张鸣,通过《辛亥:摇晃的中国》
用事实消解神话,还原辛亥革命的历史现场
从辛亥解读出百年中国政治动荡的缘由
笔法凌厉,揭露大变革中的人事景物
本书更特别附录理解晚清民国的二十个关键字:首义、情势、会党、尚武、军国、留日、八旗、殉节、商团、学堂、辫子、旗帜、暗杀、炸弹、报禁、新军、国会、选举、军费、税金
张鸣的历史写作,介乎学术与通俗之间,树立良好口碑,风格日渐成熟而犀利,这部《辛亥:摇晃的中国》,堪称其代表作。
知名作家梁文道认为,张鸣写史的方法像唐德刚,他的文笔是恣肆汪洋的、带评夹叙的,非常好。而陈丹青则表示,读者能不能找到真的历史?现在有学者零零碎碎、点点滴滴在做这个事情,就是告诉读者,大家知道的这些事情在当时不是这样的。张鸣做的工作,就很重要。
故事从一场低烈度的革命,一个大变局的中国开始谈起。
1911年,岁在辛亥,10月10日夜的零星枪响,将一个疲态尽露的老大帝国摇晃得如泰山之崩。
武昌发生的那些事,是一场意外,意外里的意外。这场意外,毁了一个王朝,像扳道岔一样,把古老的中国,扳到了另一个轨道上。
在中国,第一次出现了没有君王的政治,在亚洲,第一次有了参众两院的民主共和国。
百年激盪,回望辛亥。大革命,过场的都是大角色,一大堆左右了历史的灿烂群星。
都督的样儿,党人的棒儿,名士的案儿,侠客的范儿,八旗的枪儿,新军的弹儿,帮会的堂儿,暗杀团的胆儿……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发挥得好与孬,都在改变着历史。其中惆怅低徊与一拍三叹,直追三国与先秦。
本书化繁为简,以老辣笔法,全景勾勒晚清民国大班底,追踪这场中国内部的革命,呈现革命的创世记与诸神谱,讲述对我们有特殊价值的一种重要真相。尚武中国,丛林之争,枪桿与笔桿,暗杀与炸弹,造反与经济,革命与保皇,立宪与新政,科举与学堂,里里外外,再现原态。
本书特色
1、2011年,是辛亥百年,也是民国百年、建国百年话题掀起了巨大浪潮,本书聚焦于满清王朝最后岁月、民国肇造第一篇章,领衔演出角色有袁世凯、冯国璋、黎元洪、张宗昌、谭延闿、汪精卫、张彪、吴禄贞、荫昌、瑞澂、良弼、载穆、端方等等,有如一部从晚清到民国的百年动作大戏。本书以了解之同情的态度认为:制造过量的英雄,结局是没有英雄。
2、这也是一部揭开百年真相的读本!真相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辛亥:摇晃的中国》潜心研读原始资料和真实案例,开门见山解析武昌起义真相,为什么能成功于一次偶然的事件,当初这个看似必败的起义局面,何以居然使得中华帝制大停摆?追寻历史的真相,永远是这么重要。有人说右派文笔喜欢说真话,说经过思考的真话。细看辛亥革命全景图,晚清民国大变局,历史成败关键也许只有1%,今天读懂辛亥你会明白100%。
3、一段精采不输三国的历史!百年中国,回望辛亥──农民:不许革命;学生:学堂不能碰;女人:战争不让女性走开;帮会:赶个革命的热闹;陕西:一省六都督的故事;山东:艺人活演「打登州」;浙江:咱们商人有力量;江西:假印章、破机枪和大都督;湖南:白条儿封官记……去脸谱化的历史,检讨国民复杂人性;讲细节性的故事,重寻百年变局源头。革命者、立宪派、保皇党、投机客,虚虚实实,停停涨涨,教科书上呆板的人被这些琐碎撑起来,就有血有肉,活了。
4、一本书读懂尚武中国!清末时髦之一,就是提倡尚武精神,号召士人弃文从武。人们到了日本,寻找日本强大的原因,说是西方乃至日本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有这尚武精神。《辛亥:摇晃的中国》独家奉献1911年日本绘制的武昌起义地图,特别附录理解晚清民国的二十个关键字,首义、情势、会党、尚武、军国、留日、八旗、殉节、商团、学堂、辫子、旗帜、暗杀、炸弹、报禁、新军、国会、选举、军费、税金,读懂这些部落格摘录,要比说一句万恶的旧社会管用得多。
作者简介
张鸣
浙江上虞人,1957年生,长于北大荒。出生赶上鸣放,故曰:鸣。
年幼时最大的理想是做图书管理员,好每天有书看。及长,幻想当作家,变成文学青年。一辈子养过猪,做过兽医,大学学的是农业机械,最后误打误撞,成了大学教历史的老师,众人眼中的学者。
一生碰壁无数,头撞南墙不回头,不是墙破,就是我亡。由幼及长,从黑板报算起,写过的文字无数,黑板报都擦了,小说都烧了,所谓的学术文字和随笔评论,留下来的比较多,有些变成铅字,好像有十几本了,均遗憾多多。平时写点时评。
年过五十,没有长进,再活五十年也许能好些。
着有《直截了当的独白》、《历史的坏脾气》、《历史的底稿》、《北洋裂变:军阀与五四》等作品。
其中《北洋裂变:军阀与五四》曾获得2010年南方阅读盛典最受读者关注年度图书(非文学类)。
张鸣部落格:blog.sina.com.cn/zhangming1
写给读者的序
小引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年表 1911年:中国与世界
序言 辛亥革命前后,摇晃的中国
第一幕 辛亥年,武昌的那些事
还有一场未遂的武昌起义
芝麻开门
立宪党人的起义
市民的武昌起义
荫昌督战记
瑞澂之徒
发生在僻地山乡的一件小事:闲话辛亥
第二幕 异哉!晚清!
惠州:一场好看的国际性起义
萍浏醴:一场会党主导的起义
绍兴:一个体校的革命事业
镇南关:起义故事
黄花冈:革命党和老百姓
保路运动:都是铁路惹的祸
第三幕 过场的角儿们
黎元洪:在黎菩萨与黎都督之间
冯国璋:反革命分子的辛亥遭遇
小站练兵的风波
袁世凯与北京兵变:玩走火了的权术操作
黎元洪假手袁世凯:副总统杀了首义功臣
丫姑爷张彪:起义的真正障碍
吴禄贞:士官三杰之死
王金发:山大王做都督
谭延闿:变乱的受益者
张宗昌:一个流氓的革命崛起史
吴稚晖的两次「冤」的际遇
来了假冒的孙天生
第四幕 末世贵冑:王帽子底下的人
良弼:凡鸟偏从末世来
端方:名气最大的牺牲者
载穆:一个殉节的满人副都统
末世贵冑的货与色
拿了洋枪,八旗兵也不中用
从洋枪队到八旗洋枪队
辛亥福州旗营的「似抵抗」
清末的殉节问题
第五幕 谁在革,怎样革命
农民:不许革命
学生:学堂不能革命
女人:战争不让女性走开
帮会:赶个革命的热闹
苏北之一:一场被清兵逼出来的革命
苏北之二:杀吾仇者吾君也
江北之一:天上掉下个革命党
江北之二:由革命始以兵变终
江南:商团包办的光复
上海之一:远东最大商埠的易帜
上海之二:掠地的风波
浙江:咱们商人有力量
江西:假印章、破机枪和大都督
湖南:白条儿封官记
山东:艺人活演「打登州」
陕西:一省六都督的故事
奉天:一次会议葬送了的独立
袍哥政府及其他
革命的会党之灾
第六幕 匆匆上下的龙套
革命中的文明与秩序
革命行进中的享乐
革命的帽子
革命知府与弼马温
剪辫子的风波
又见汉官威仪
二三野老眼中的革命
五花八门的革命旗帜
第七幕 暗杀与炸弹
革命的炸弹旋律
暗杀乎,起义乎
暗杀团的骷髅
汪精卫:被一泡屎毁掉的暗杀
沈臧寿:诈取海门
袁世凯:遇刺与当国
第八幕 笔桿子和枪桿子
《民报》:顽童革命党的涂鸦
《大江报》:不得不说文字狱案
《循环报》:一封假电报
《晋阳公报》:山西人的媒体政治
《国风日报》:报纸开天窗的故事
章太炎:名士坐西牢
张继:革命的棒喝党逻辑
秋瑾:设计军制
上了梁山的《苏报》
有支同志军是这样练成的
招兵要招读书郎
有枪没子弹的新军
在新军与旧军之间
新军脑后的辫子
啊!海军
第九幕 国人的民主旋律
预备立宪:中国第一个议会的诞生
临时政府:摇出民国政府的摇篮
八百罗汉:头一个国会那点事
小镇议会:一次地方政权的小范围选举
自由择君:底层民众自发的冲动
帮会平等:革命后士兵的民主症
第十幕 革命经济学
造反要花多少钱
革命钱紧
革命暴力催租税
革命声中的税务司
股票建起革命军
辛亥革命的五个岔口
革命的经济学
革命:摇晃的中国
尾幕 五光十色说民国
后记 我怎么想起写辛亥来
文献 主要资料来源
附录 理解晚清民国的二十个关键词
序
写给台湾读者的序∕张鸣
我的这本小书,能在台湾出版,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像辛亥革命这种事情,虽然说是中华民国的起点,但时至今日,在好些法理上仍旧是民国人的台湾人都不大乐意提民国的时候,这样的书,还能卖出去吗?毕竟,对于现在多数的台湾人来说,那段历史,不过是一百年前发生在大陆上的陈年往事。依我在台湾逛书店的感觉,虽然说台湾人对中国历史也有兴趣,但跟大陆一样,似乎比较喜欢有皇帝的历史,喜欢宫廷祕闻,喜欢官场暗斗,也喜欢战场金戈。对于民国,大概当年说的人太多,有些厌倦了。反正,现在关于民国的书,在书店里已经不多见了。
其实,辛亥革命跟台湾的关系,要比跟大陆密切得多。毕竟,这里还是民国,而我们那里已经不是了。现在的中国大陆还叫共和国,从名称上,跟台湾没有太大的分别。据说当初确定国号的时候,曾经有个括弧:中华民国。但是,此提议遭到了致公党的领袖司徒美堂的坚决阻挠,此老其实是在替他们党的前任大佬陈炯明报一箭之仇,但是没想到却给后来的中共领导人留下了大麻烦。否则,现在大陆跟台湾拉关系的时候,可以厚着脸皮说,其实我们是一样的。有老外把北洋时期的民国称为第一共和国,国民党时期的民国为第二共和国,而现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为第三共和国。自打辛亥中国挂了共和的招牌,到现在也没有人能把它摘下来。但是,这三个共和国,内涵还真是有点不一样。
虽然说,第一个共和国是国民党的前身同盟会手创的。但是,这个共和国跟第二个国民党标记的共和国,还是大不一样。北洋的共和国,有点乱,但国民党的民国,在制度上以党治国,以党代政的味道太浓,民主和自由都不够多。所以,在一些研究者眼里,这样的民国有太多的列宁主义色彩,近乎一个独裁政权。不过,这样的评价从历史来看,多少有点过分。国民党的民国,有列宁主义的色彩,也有西化的色彩,甚至还有一些传统士大夫和帮会的色彩。色彩过于斑斓,但不乏亮点。有人排列了国民党高官中获得欧美大学学位的人的名单,长长的一列,即使在今天,仍然让我们这些大陆人感到有些汗颜和艳羡。也许,多少因为这个缘故,在台湾的中华民国,民主化的转型,才能这样顺利。
辛亥革命,是近代革命的第一声。此后,中国似乎总是在革命。五四文学革命、伦理革命,然后是国民革命、红色革命,一直到文化大革命。在国共两党的叙事中,革命已经成为一种近乎神圣的字眼。大陆这边尤其过分,凡事沾濡了革命,就必定有正面价值,革命同志、革命战友、革命友谊、革命伴侣……,凡是坏事,必然是反革命。一时间,所有的罪犯,都是反革命,反革命杀人犯、反革命纵火犯、反革命强姦犯、反革命盗窃犯。到了这个份上,革命自己就把自己消解了。
今年是辛亥百年,海崃两边都声言要纪念一番,我只希望,纪念不要变成单纯的庆典,到了日子,各开一个大会,整一点隆重而且费钱的仪式就完事。凡是关心这件事的人,多少对那段历史应该有点反思。辛亥的伟人,不再仅仅作为某种符号存在,对他们的回顾,也不再是说滥了的老调子——按鲁迅先生的说法,老调子早晚会唱完的。
这本小书,是我作为一个没有留学经历的大陆学人,一段时间集中阅读有关辛亥革命的资料,出产的一种类似读书随感似的东西。这些年来,我似乎被裂成两段,一段大头,每日泡在从晚清到民国这段历史中阅读、爬梳和写作,出产一点非驴非马的文字;一段是小头,经常给各种报章写一点令某些大人物不愉快的时评。前者貌似学者,后者貌似媒体人,其实两者都不是,时常遭遇尴尬。但是,两种角色,还是经常在我身上打架,有时候,弄不好,两者就串了。写出来的所谓学术文字,怎么看都像散文和随笔。现在的时髦,叫做混搭。
混搭的结果,有时候会能赢得掌声,但更大的可能是两边不讨好。但是,没办法,我已经这样了,人已年过半百,很难再回炉,把自己变成一个纯粹的媒体人或者学者。好在,货色如何,买家说了算。已经做了王婆,自卖自夸和自我贬抑都无济于事,说到底,写了书,是要给人看的。记得我生平的第一本书,就是关于民国的,1980年代末,放在「暮然回首」丛书里一併出版。丛书的编者,告诉我此丛书后来出了台湾版,但我那本被剔掉了,因为我对蒋公(中正)多少有点不敬。这次这本小书能出版,而且能在纪念辛亥的当口出来,说明台湾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作为一个写书的人,我喜欢这种变化。
爰为序。
2011年3月于北京清林苑
序
辛亥革命前后,摇晃的中国
革命给了国人一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制度,但却没法像魔棒一样,给中国带来立竿见影的变化。
1911年发生的辛亥革命,快要一百年了。一个纪念日,到了纪念一百回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会热闹一下。况且,1911年双十这个日子,又是中国帝制告终的开始,走向共和的中国,经过了一百年。民主共和思想,是否深入人心不知道,至少在名号上,跟上了世界潮流。就凭这一点,也值得庆祝一番。
说起来,这个革命的发生,多少有点偶然性。从小的方面说,如果当时坐镇武昌的湖广总督不是瑞澂,如果他不是砲一响就像个懦夫一样挖洞逃走,如果他此前的处置不是那么失当,偶然破获了革命党的据点,又拿人又砍头,而是当众把缴获的革命党人花名册给烧了,1911年十月十日晚武昌新军工程营的枪声,兴许不会变成一场占领武汉三镇的起义。因为革命党人这样零星的枪声,已经响过很多次了,没有一次成气候的。就在武昌起义爆发前的一个月左右,武昌新军也来过这么一回,但并没有闹起来。
从大的方面讲,如果不是西太后和光绪死后,上台当政的满人少年亲贵由着性子胡闹,先是赶走了最能干的袁世凯,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然后又张罗收权,把地方权力收回中央,把汉人的权力收回满人。革命即使发生,也成不了气候。
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在各地立宪派风起云涌立宪请愿的时候,亲贵们不答应也就罢了,却搞了一个皇族内阁,让各地士绅们心里凉到底──从此之后,中国的事,就由这些生在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纨□亲贵包办,士绅们借立宪分权的希望,被彻底浸在了冰水里。这么一来,士绅们把个满人王朝恨得牙根痒痒,本来听不进去的革命党人排满的宣传,忽然就入耳了,真是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尽管让他们放火,他们还是不敢,但只要有人放火,他们是乐于搧风的。辛亥武昌起义第二天,起义士兵群龙无首之际,逼来的黎元洪一言不发,死活不肯「从逆」,但作为湖北谘议局议长的汤化龙却来了,一来就不走了,连带着听他指挥的商团,也参加了革命。正是由于立宪派士绅的帮忙,不仅稳住了局面,而且争得了外国人的同情,说服了黎元洪改变主意,甚至还策动了前来镇压的海军舰队的反正,因为舰队司令的参谋汤芗铭,是汤化龙的弟弟。不仅武汉一地,立宪派帮忙革命,其他地方,也都在帮忙革命,有的地方,立宪党人干脆自己出头。最初革命的十几个省,实际上是革命党和立宪党人平分秋色。
尽管说,革命党人一直处心积虑要策动革命,但革命的形势却一直都不够成熟。尤其是清廷推行新政改革以来,革命成功的机会相当渺茫。尽管革命党在政界、学界、军界有诸多的渗透,很多新军官兵受排满宣传的影响,但革命党人发动的大大小小历次起义,好像没有一次有成功的希望。收买会党的起义,像是僱人造反,钱花光了,人也就散了。而且起义都在边边角角的地方,闹与不闹,都没有什么影响。而新军的起义,动静大了一点,但却总也形成不了规模,要不就是时机总也不对。最关键的是,每次起义,都没有社会的唿应,基本上是革命党人单打独斗──他们一直以为这样个人英雄式的单打独斗可以唤起民众,只手打天下。为此,暗杀成为起义之外最重要的手段,从南到北,革命党人都在试制炸弹,炸了这个炸那个,可惜,始终没把民众的觉悟炸出来,也没有把清朝炸垮了台。
不能否认,革命党人有救国救民之志,但落到实处,往往夺取政权的心情要占到上风,尽管夺取了政权,他们是为了实行最先进民主共和制度,好让中国实现跨越式发展。清朝的改革做得好,尤其是预备实行立宪了,他们感觉自己的机会就渺茫。客观地说,如果不是有日本这样一个处心积虑不想让中国变好的近邻,这样的近邻总是借着帮助革命党人给中国政府捣乱,革命党人策动起义的本钱会更少,连宣传的影响力都会受局限。这是因为,清末的新政改革,的确做得不错。庚子后的乱局,很快就稳定下来,经济得到很大的恢复,外国投资增加,中国人自己办的工商业也呈现兴旺的景象。新政的各项事业,都在稳步前进。原来以为会引发强烈反弹的废科举改革,居然平稳度过,新学堂遍地开花,虽然问题成堆,但新式教育从此生根。军事改革、法律改革、官制改革、财政金融改革、地方自治乃至预备立宪,都在稳步推行。尽管有庚子赔款的巨大压力,但各级政府的财政收入都在大幅度增加,到辛亥年,朝廷的岁入居然达到破纪录的两亿四千万有余,而各地财政,也大多有结余。爆发武昌起义的湖北,打开藩库的革命党人,发现他们拿下的这个政府,居然有四千万元左右的存银。事实上,正是有这些结余,各地的起义者才赖以招兵买马,扩张军队,维持了革命的命脉。新政的推行,不像以往很多论者所说,事业一塌煳涂,引起了民众的强烈反抗。新政后期,整体上社会治安良好,大的股匪都招安了,小的匪盗得到控制。所谓民众对新政的反抗,只有少数地区譬如山西有对兴办新教育不满的骚动,有民间结社干草会所谓「烧学堂,打先生」的骚动,但规模并不大。其他的所谓反抗,主要集中在反抗丈量土地和清查人口方面,但骚动也都是小规模低烈度的。以往的研究,往往先验地认为凡是王朝覆灭,必定是政治紊乱,民不聊生,遍地烽火,其实,清末恰恰不是这样。政治虽然谈不上清明,但比起庚子之前,却要好得多,民众生活也谈不上安定,但比起庚子之前,也要好得多。我们建国后史学界为了验证清朝腐败、天下大乱所做的统计,验证辛亥前一年,整个国家的民变(实际上有些夸张)次数,大约一万起。即使这个夸张的数字,放到这么大的国家里,实在算不了什么。
但是,主持变革的当家人,毕竟是一个刚刚犯过大错的集团,而且是一个少数民族集团。像鼓动借助义和团盲目排外这种逆时代潮流而动的大错,不仅导致八国联军入侵,国家主权大幅度丧失,而且造成了国家巨大的动荡和损失,数额达到四亿两的庚子赔款,等于是在国家经济的血管上开了巨大的失血口。这样的错误,大大降低了这个政权的合法性。由于这样的一个错误,革命党人持续排满宣传,才有了市场。更多的汉人菁英意识到原来这个朝廷是异族政权,从而使大清王朝的合法性进一步降低。剩下来的事,只能办好,不能办坏,一旦办坏,大家就会认为是非我族类的缘故。
然而,西太后之后少不更事的少年亲贵们,却大大地错估形势,不知道自己吃几两干饭,居然想通过把权力揽到自己手里,巩固统治。殊不知,满人政治能力退化,已经有一百多年,而政治格局的满轻汉重,内(朝廷)轻外(地方)重,也已有几十年的工夫,早成定局。满人中的能人,有经验的政治家,西太后和奕䜣在世的时候,都得承认现实,而以摄政王载沣为首的这种二十多岁的少年亲贵,既无从政经验,也无政治能力,居然敢贸然收权揽权,不坏事才怪。武昌军兴,亲贵们六神无主,马上实行立宪,废掉皇族内阁,答应所有立宪派的要求,但是已经晚了,人们不再给清政府机会了。从后来的历史看,这不仅是满人的悲剧,也是中国的悲剧。史家一直在说,辛亥革命期间,袁世凯始终在牟求自己的利益,取孙而代之。其实,在南北谈判期间,他倒是竭力想维持一个虚位的清朝帝制,一个由汉人实际统治、大清皇室挂名的统治模式。这个模式,也得到英国和日本的赞同。在他们看来,中国人根本没有做好实行共和制的准备。显然,袁世凯在这点上跟他的好朋友,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有高度的共识。这期间,也有人提出可以让孔子后裔和明朝皇族后裔来当皇帝,继续维持君主立宪体制。然而,毫无势力的孔子后裔和明皇后裔显然出不了山,保存大清虚名的努力,事实上也不可能,即使袁世凯逼使摄政王载沣退位,完全意义上的君主立宪已经告成,南方的革命党人仍然不肯退一步,在情势上也退无可退,好讲中庸的国人,其实从来都不会妥协,共和这一步迈出来,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包括前立宪党人,都骑虎难下,加上所谓最先进制度的诱惑,革命发生后的中国只能往前走。
革命最大的危险,是会带来社会的动荡,甚至导致外国的干涉。这一点,是当初革命和立宪两派论辩的主题。辛亥革命期间,日本的确考虑过武装干涉的可能性,只是因为英美的反对而作罢。而革命过程的动荡不大,也是外国干涉没有发生的一个重要因素。应该说,从近代革命史角度,辛亥革命算是一场动荡和破坏比较小的革命。立宪派的高度参与,极大地降低了破坏的程度,而革命党人,也在刻意减少革命带来的动荡。为此,他们不准农民革命,不进行底层动员。但是,另一个他们老早就依赖的势力,却乘革命之机登上政治舞台,这就是会党,还包括一些绿林好汉。虽然说,跟会党合作是革命党的传统,但在辛亥革命过程中,他们还是尽可能对会党势力进行了遏制,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镇压。但是,会党这种中国社会中的准黑社会的力量,还是冒了头。毕竟那么多年革命党对会党的联络和利用,不可能一下子断了关系。从地下冒出来的会党,对革命后的秩序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各地会党公开露面,大开香堂,大散海底,在底层社会建立黑社会的秩序,导致革命党人声誉大坏。二次革命,貌似强大的革命党,在袁世凯的打击下,不旋踵即土崩瓦解,跟他们不得人心大有关系。
尽管破坏不那么大,但革命毕竟是一场中国人学习西方的激烈变革。革命后,中国国门上的招牌变了,从一个君主专制的政体,变成了最先进的美国体制,接任孙中山做临时大总统的袁世凯,也被誉为中国第一华盛顿,世界第二华盛顿。但是,革命后的现实告诉我们,这样的制度,落到实处,的确大有困难。就整体而言,虽然沿海开放口岸城市的绅商欢迎革命,而内地农村的士绅满怀疑虑,汉人的官僚在革命进行中,却罕有为清朝殉节的。怀念清朝的遗老遗少,都是在革命后民国制度运行之际产生的——民国来了,很多人才觉得前朝其实更好一点,换句话说,民国不怎么样。
民国办不好,在很大程度上是没有生成一种新的秩序。然而,新秩序的产生,有赖于现存秩序的稳定。日本乘第一次世界大战之机的粗暴干涉,乱中添乱,袁世凯和他的谋士,错判形势,贸然称帝,袁世凯这个唯一的强人垮台,秩序的稳定,自然无从谈起。革命带来了民主共和制度,但这个制度在中国却落不了地,落不了地的制度,也就没法修正,中国回不到更合适的君主立宪体制那里去,因为在上层信奉的进化论历史观里,制度的演进,是进化的必然,已经进化到先进的制度,任何「退步」,都是开历史的倒车。
辛亥革命,是一场没有准备好的大变革。这场变革,却给中国带来了深刻的变化。革命成功后不久,上海的报纸不无戏谑地罗列了革命前后的变化:「共和政体成,专制政体灭,中华民国成,清朝灭,总统成,皇帝灭,新内阁成,旧内阁灭,新官制成,旧官制灭,新教育成,旧教育灭,枪砲兴,弓矢灭,新礼服兴,翎顶礼服灭,剪发兴,辫子灭,盘上髻兴,堕马髻灭,爱国帽兴,瓜皮帽灭,阳历兴,阴历灭,鞠躬礼兴,拜跪礼灭,卡片兴,大名刺灭,马路兴,城垣栏栅灭,律师兴,讼师灭,枪毙兴,斩绞灭,舞台名词兴,茶园名词灭,旅馆名词兴,客栈名词灭。」其实,新教育、枪砲、律师、马路这样的东西,并不是民国才兴的,而除了制度变化,其他的变化,都是皮相的,甚至并没有真的变过来,至少在民国初年是如此。连革命党人大力推动,强力执行的剪辫子和放足,在乡村世界也成效甚微。放足和禁缠(禁止缠足)成效最差,直到国民党统治时期,好些地方的妇女依然缠足。剪辫稍好,但坚持不剪的人,也所在多有。民国成立,原本戴在外国人头上的大礼帽,的确扣在了中国官员的脑袋上,而且他们的手上,也多了根「文明棍」(手杖)。还不仅如此,辛亥之后,话剧叫文明戏,新式结婚叫文明结婚,放足叫文明脚,连脚踏车,都被叫做自由车。但是,民国之后,正如长袍马褂依然如旧一样,瓜皮帽也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依旧为士绅的常服。为孙中山宣导的中山装,即使在国民党统治时期,也只是党部人员在官方场合的服装,回家之后,很多人还是袍褂当家。很多在日本学了军事的将领,在今天留下的老照片上,洋式戎装,笔挺精神,但平常却喜欢长袍马褂,甚至喜欢坐轿子,连上战场都不例外。自由、民主和文明,离中国人的生活,其实还相当远。
辛亥革命真正给中国带来的变化,既不是风俗的变化,西化的习染,也不是新事物的出现,零星的现代化,甚至也不是制度的革命。如果没有革命,清朝如果能正常立宪的话,代议制民主早晚都会来,西方的法律、政治制度,在新政期间已经进来,而且总会生根,所差的,只是技术上到底学谁的问题,而没有不学的道理。譬如法律制度,是大陆法系还是英美法系的问题。在我看来,辛亥革命带给中国和中国人的,其实是持久的制度的困扰和变革的焦虑。
革命给了国人一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制度,但却没法像魔棒一样,给中国带来立竿见影的变化。中国不仅没有因此而走向富强,反而更易混乱。很多人都明白,一个有两千年帝制传统的国度,骤然实行共和,而且学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美国,其实难免消化不良,但是,人们不情愿看着刚刚确立的进化论历史观在自己身上破产,不愿意承认自己跟西方人其实不一样,没法原封不动地移植一个「最好的制度」,因为这样,似乎就等于承认自己种族的劣质。于是,只能把混乱归咎于变革的不彻底,革命不彻底,因此也只好在前进方向上做更激进的动作,革命,再革命,从制度变革走向文化和伦理革命,再则阶级革命,把中国社会翻过来,将传统的结构彻底打碎,建设一个人们谁也难弄明白的新世界。直到今天,人们依然患着求新症,什么东西,不求最合适,只求最新、最时髦。
即使不这样,在情势上,中国人也退不回去,退不到一个更合适自己的制度状况中去。其实建立代议制民主当然是必要的,但中国这样的国度,还是需要一个皇帝过渡的。可是过去的皇帝是满人,是异族,而且已经在革命的论述中带有屠杀汉人的原罪。所以,清朝的复辟,只能是遗老遗少的梦呓,一旦落到地上,连坚定的君主立宪主义者都会因之而崩溃。一九一七年的张勋复辟,不仅毁了康有为的清誉,也使得一直主张君主立宪的杨度心灰意冷,从此放弃了自己的主义。其他的人,没有实权的孔门后裔衍圣公做不了,有实权的袁世凯也做不了。谁也做不了皇帝,道理很简单:中国已经共和了,人们只能在「先进的制度」里往前走。除非找到更先进的制度。
中国人不是在共和制度中无法生存,也不是创造不出好的东西来。几十年的民国历史,也有值得称道的教育,值得骄傲的文化,但是,国人却很难在共和制度里创造一个新的秩序。尽管现在的人们回顾历史的时候,觉得民国还相当不错,但是当时的人们却很难满意那种军阀割据、国势衰微、中央政府政令不出都门的状况。这个老大的帝国,在进入共和之后,没有重建一个属于共和制的秩序,因此,就很难抵御卡里斯玛权威的唿唤,很难抵御再次革命、不断革命的诱惑。革命带来了问题,答案却是只能在继续革命中得到解决。一个原本背着过重的历史包袱,又在清末历史中饱受欺凌的民族,学习西方,包括学习引进西方的制度,无论如何都摆不脱工具性的诱惑。所谓的革命,无非是要借助革命的槓桿,撬起可以使民族翻身的巨石,当无论如何都撬不动的时候,不是换一个槓桿,而是接长这个槓桿,用更激进的革命,继续撬。
当然,当年的中国境况,说起来也很无奈。和平变革的希望,只能建立在清政府不犯大错上,但是,谁也保证不了这个政府不犯错误。自一八六○年中国设立总理衙门以来,中国已经被拖进了西方的世界体系,此后中国历史的演进,总离不开世界历史的拖带,中国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历史走向,也无法决定什么时候变化或者怎么变化。同光中兴,自己对自己说是自强运动,但实际上不过是洋务运动。此后的变革,也大抵如此。本土化的最后抵抗,是义和团,结果被碰了个灰头土脸,回头看看,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清朝从新政走到被革命,改革被革命扑倒,在一个两难之局里。历史,在这里很无奈。
辛亥革命,以及革命后的一百年,都是值得国人反思的一个艰难的过程,一百週年的纪念,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机会,但愿,人们能想起点什么,想出点什么来,别白过了。
这本书的装帧设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封面,那种略带做旧的纸张质感,搭配上墨色晕染的标题,仿佛一下子就将人拉回了那个动荡却又充满希望的年代。标题“辛亥:摇晃的中国”本身就充满了画面感,既点明了历史事件,又暗示了其深远的影响。我迫不及待地翻开,期待着文字能如同封面所描绘的那般,展现出一个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书中对于人物的塑造,从封面上的宣传语来看,似乎着重于刻画那些在历史洪流中沉浮的个体,他们的抉择,他们的挣扎,他们的信仰,都将是吸引我的重要因素。我尤其希望作者能够深入挖掘那些被历史书本简化的人物,赋予他们更加鲜活的生命,让我们看到革命并非仅仅是宏大的叙事,而是由无数个小人物的命运交织而成。同时,书中对于那个时代社会风貌的描摹,也是我非常期待的。衣食住行,风俗习惯,思想观念的碰撞,这些细节往往能最真实地反映出一个时代的精神气质。我希望能在这本书里,看到一个立体、饱满、有温度的“摇晃的中国”,而不是冰冷的史实堆砌。
评分浏览了这本书的推荐语,其中“辛亥”和“中国”这两个词组,勾勒出了一个宏大的历史叙事框架。我个人一直对近现代史,尤其是那些能够深刻影响国家命运的转折点有着莫名的情结。“摇晃的中国”这一表述,更是直接触动了我对于那个时代社会动荡与变革的想象。我猜想,这本书很可能不仅仅局限于事件的罗列,而是会深入探讨这场革命背后的思想解放和文化冲击。作者是否会细致描绘出,在那个新旧观念激烈碰撞的年代,人们的思维是如何被冲击、被重塑的?从皇权走向共和,这不仅仅是政治制度的改变,更是社会心理的巨大转变。我希望能在这本书中,看到对当时社会思潮的精彩呈现,例如,革命党人如何传播他们的理念,传统士大夫如何看待这场变革,而普通百姓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我想了解,在那个“摇晃”的中国,各种力量是如何交织、博弈,最终将国家推向了一个新的方向。
评分看到这本书的书名《辛亥:摇晃的中国》,我立刻联想到了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对我而言,辛亥革命是中华民族近代史上一个至关重要的里程碑,它结束了延续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开启了中国走向共和的艰难历程。“摇晃的中国”这个副标题,则生动地捕捉到了那个时期社会的动荡与不安。我希望这本书能够深入剖析这场革命的复杂性,不仅仅关注政治层面的变革,更要揭示其背后深刻的社会、经济和文化动因。作者是否会探讨,在辛亥革命前后,中国社会经历了怎样的经济转型?西方列强的侵略和国内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状态,是如何催生这场革命的?同时,我也对书中对革命参与者的描绘很感兴趣,他们是怎样的一群人?他们的理想、抱负、困惑和挣扎,能否在这本书中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我期待这本书能够帮助我更全面、更深刻地理解辛亥革命在中国历史进程中的意义。
评分这本书的书评,我注意到有提及“辛亥革命”这个历史节点,这让我对作者的切入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我看来,辛亥革命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政权更迭,它更是一次思想的洗礼,一次社会结构的重塑,而“摇晃的中国”这个副标题,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时期社会转型期的阵痛与不安。我设想,书中定会对这场革命爆发的深层原因进行细致的梳理,从晚清的积弊,到西方思潮的涌入,再到各种革命思潮的孕育与传播,作者是否会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层层剥开历史的尘埃,展现出其错综复杂的脉络?我更关注的是,作者是如何描绘这场革命对中国社会各个阶层所带来的冲击。它是否触及了普通民众的生活,他们的希望与恐惧,他们的迷茫与觉醒?“摇晃”二字,似乎暗示着一种不稳定,一种变动,一种旧秩序的崩塌与新秩序的艰难建立。我期待这本书能够提供一种全新的视角,让我们理解辛亥革命为何如此“摇晃”,又为何最终奠定了中国现代化的基石。
评分刚看到这本书的书名,就被深深吸引了。“辛亥”这个词,本身就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分量,而“摇晃的中国”更是让我产生了强烈的联想。这不禁让我好奇,作者会以怎样的视角来解读这场影响深远的革命?是侧重于宏大的历史事件叙述,还是会聚焦于那些在历史洪流中默默推动时代前进的小人物?我尤其期待书中能够描绘出那个时代的社会百态,那些在旧秩序崩塌、新秩序尚未建立时,普通民众的生存状态、思想观念的碰撞,以及由此带来的不安与希望。我希望这本书能让我感受到那个“摇晃”的中国,不仅仅是一个抽象的历史概念,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在不断摸索中前进的鲜活的社会。或许,作者会从一个独特的角度,比如文化、经济,或者社会思潮的演变来切入,展现辛亥革命对中国社会肌理产生的深远影响。我期待这本书能给我带来一次深入的、富有启发性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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