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展现宏大的企图心,以科学为切入点,
进而企求全面检讨「现代性」这个核心问题
拉图重新审视现代性论述中一系列的「大分裂」(自然 vs. 文化、主体 vs. 客体、事实 vs. 价值、现代的我们 vs. 传统的他者),从而得出「我们从未现代过」这个耸人听闻,却又全然不同于后现代主义的重要结论。在孔恩的鉅作《科学革命的结构》出版五十週年的今天,阅读拉图的《我们从未现代过》,更可以深切感受到「科技研究」(STS)所走过一段漫长而引人入胜的思想旅程。
《我们从未现代过》的重要性,在于提出理解自然与社会存在关系的新本体论架构,这提供了人们另一种理解历史与世界的方法。本书法文版自1991年问世以来,迄今已被译为二十多国语言,在二十年后终于来到中文世界。所谓的经典,是能让不同世代的人在阅读后都得到激盪与启发,而《我们从未现代过》就是这样一部迟来的经典。
作者简介
布鲁诺.拉图(Bruno Latour)
1947年出生于法国知名酒乡伯恩(Beaune)。拉图最初接受的学术训练为哲学,后于非洲服役期间对人类学产生浓厚兴趣,并曾在象牙海岸从事田野工作。1975-1977年间,他在加州的沙克研究所(Salk Institute)进行参与观察,充分运用民族志方法。1979年,与社会学家伍尔加(Steve Woolgar)合着《实验室的生活》(Laboratory Life),乃上述调查的具体成果,也是新兴学术领域「科技研究」(STS)的奠基之作。此后,拉图成为该领域深具影响力的理论健将,以及行动者网络理论(ANT)的主要建构者之一。1982-2006年间,他任教于巴黎高等矿业学校的社会创新中心。
2007年起,转任巴黎政治大学。拉图 着有作品十余册,包括已被译为二十多国语言的《我们从未现代过》。这些作品既开启研究的全新可能性,也拓展了读者的思考与视野,充分体现出他具原创性且饱受争议的精彩学术旅程。
译者简介
余晓岚
国立清华大学、美国纽约大学硕士,主修性别研究与中国妇女史。现任职于蒋经国国际学术交流基金会。
林文源
英国兰卡斯特大学科学研究与社会学博士。现任国立清华大学通识教育中心副教授。研究兴趣为医疗社会学、工程研发与使用者研究、社会理论与经验本体论。
许全义
国立清华大学历史所、国立交通大学科法所硕士。现任台中一中社会科教师。兴趣专长为高中STS教育。
中文版序
《我们从未现代过》的三个意义
比较《我们从未现代过》与孔恩(Thomas Kuhn)在1962年出版的鉅作《科学革命的结构》(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我们不禁会感到在这三十年之间,科技研究(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udies)曾走过何等长远而又引人入胜的旅程。就如同孔恩在全书第一行中所指出的,他写作《科学革命的结构》一书的目的, 就在于「对我们所深信不疑的科学形象,造成一个决定性的变化」。虽然该书曾引发深远而又广泛的影响,甚至可能是二十世纪人文科学界屈指可数的长销书,但是全书的焦点仍然侷限于挑战传统的科学形象(image of science)。相较之下,《我们从未现代过》一书的企图心却远远超过对科学的关怀,该书的切入点是科学,但它的目标却是全面检讨现代性(modernity)这个核心问题。透过晚近科技研究对于科学的突破性理解,这个领域内最具原创性的学者布鲁诺.拉图(Bruno Latour)借此重新审视现代性论述中一系列的大分裂(Great Divide),像是自然 vs. 文化、主体 vs. 客体、事实vs. 价值、现代的我们 vs. 传统的他者,从而得到「我们从未现代过」(We Have Never Been Modern)这个耸人听闻,但又全然不同于后现代主义的重要结论。由于全书的企图就在于揭示出科技与宗教、文化、艺术、政治之间有着现代性论述中无从想见的密切关连,因此本书并不是科技研究的入门书,相反地,它是一个对于领域外众多好学深思的朋友们的邀请:邀请大家一起来探索彼此的关怀间千丝万缕的连系,共同来省思为何至今我们仍对这些关连视而不见;更重要的是,共同来揣想一个能看到它们的新视野,将可帮助我们创造一个什么样的新的世界。
《我们从未现代过》是一个既暧昧而又令人疑惑的书名,它当然不可能意味着现代世界从来不曾存在过,或是宣称无数学者先前关于现代性的细致讨论都是虚幻不实的。为了初步了解这个书名的意义,我们必须先要注意到拉图极有创意地使用「宪法」这个比喻来理解现代性,因此他称之为现代性的宪章(Modern Constitution)。简单地说,许多国家的宪法中明文规定司法与行政的分立,这个制度性的规定在许多时候有着一定的效力,它一方面侷限了法官与政治人物间公开的、制度性的互动,另一方面,又将他们间绵密的往来推挤到台面下,隔离于公众意识之外,因而该国人民会觉得自己的确身处于这样一个双权分立的现代社会之中。由拉图的角度看来,许多现代性的大分裂都可以类比为这种法律规定的分立,它使我们不断地看到科技独立于社会文化之外的事例,却将两者间的交引缠绕排除到公众的视野之外。当然,正是在这两者的类比之下,我们反而会感到从不曾明文规定的「现代性的宪章」的力量,其实远比各国的宪法要来得有效而深刻,因为无数的人们与媒体报导都会指出法官与政治人物的宴饮勾结,但是很少人能够想像科学事实如何能够与文化价值密切相关。
基于宪章的这个比喻,《我们从未现代过》至少有三个意义。
第一、虽然在许多时候,我们的行动模式确实拳拳服膺于这个规范性的宪章,但科技实作中却总是也同时充满着许多这个宪章所不容许的、因而视而不见的活动,人们不断地把这些理论上应该断然分隔的不同领域结合在一起(拉图所谓「转译」〔translation〕、「中介」〔mediation〕、「网路」〔network〕),创造出混种物(hybrid)之后,又再将它们纯化分离(purification),而还原回到截然分立的两轴(例如自然vs. 社会),于是由结果看起来,我们彷彿一直存活在这种二元分立的现代世界之中。科技研究这个领域最大的贡献,就在于考掘出这些宪章所不容许的活动;更重要的是,科技研究不是爆料或爬粪,它并不把这些宪章所不容的活动当成丑闻或是病理的现象。相反地,科技研究指出,正是因为有着这些为宪章所不容许的(是以视而不见的)活动的支撑,现代性宪章才能够有效地运作并规范我们的生活,并带来人们所称颂的一切的现代化的成就与进步。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实作与宪章间有着这样的深刻的不一致,但由拉图的角度看来,直到不久之前为止,这两者之间的关系都还称得上是一种运作良好的、具有功能性的关系。为了突出现代世界自十七世纪兴起以来,我们的行为根本没有全然符合现代性宪章的规范,而且永远不可能符合(因为那些行为不符合规范,却有重要功能),拉图才断然指出「我们从未现代过」。这当是本书书名第一个意义。
不过,「我们从未现代过」并不只是对于过去历史的新视野与新领悟,它更涉及对于当下时代的判断与未来历史的展望。由拉图的角度看来,由于越来越多不为现代性宪章所容许的混种物纷纷涌上台面、甚至成为公共争议的焦点,曾经一度可以运作的制度势必面对严苛的挑战,而走到需要彻底改弦易辙的历史关头。有趣的是,拉图并不据此宣布一个新的大分裂或是「后现代」,相反地,他的主张是,只要我们能认识到原本「现代性」的断裂就不是全然真实的,从而去共同、公开地面对那些在现代性宪章中泯灭不见的混种物与交引缠绕的实作(entangling practice),我们就可以处理当前新局的挑战。本书书名的第二个意义就在于由现在开始,我们不可能、也不应当再继续信守现代性宪章的规范;简单地说,「我们将不再继续现代下去」,是以它同时是一个对当下时代变迁的诊断以及因应的方略。
请容我在此提供一个有些简化的例子,以使读者有一点具体的感觉。在关于基因改造食物(genetic modified organisms, GMO)的辩论中,有一种很常见的辩论方式就是聚焦于「基因改造」这个技术与改造而生的混种物,辩论它们究竟是属于自然还是不自然的现象与过程。主张GMO属于自然的人会说, 自然界中本来就有混种的现象, 而主张不自然的人士则会强调自然界的混种过程所花的时间非常漫长, 因而对相关物种与环境的冲击都极为有限,相较之下,「基因改造食物」所涉及的人为、瞬间完成的混种仍是不自然的。这个辩论中,双方都企图诉诸「自然的道德权威」(moral authority of nature),彷彿只要是自然的,我们就一定可以、且应当接受,而不需要过于担心「基因改造食物」这个新混种对社会或环境的可能冲击,所以辩论的关键点在于「基因改造食物」究竟是属于「自然」还是「人为、社会」。我想这个辩论方式,应当十分接近于拉图所谓的现代论的立场,辩论重点在于决定混种物属于「现代性大分裂」的两个阵营中的哪一个。
恰成对比的,另一种讨论的方式,是把「基因改造食物」当成一种由「科技∕自然」与「社会∕人为」共同支持出来的混种物,我们不会斤斤计较于它是否真属于「自然」,反而会仔细检视它的哪一个技术性的特征,会产生什么样的社会效应,对此,我们希望见到什么样的规范、甚至改造?一个具体的好例子就是由英国STS学者Brian Wynne等人参与的调查,他们企图找出人民对GMO感到忧虑的真正原因,透过深度访谈,他们发现人民愿意接受合理的风险,但承受这个风险必须有助于社会公义。生技公司宣称GMO可以解决第三世界的饥荒,但同时却在GMO内植入使种子自动失效的装置。由于农民必须每年重新向生技公司购买种子,GMO将使全球农业更进一步地被少数跨国公司掌控,其社会效应绝不是减少饥荒。在访谈中,许多民众表示,如果生技公司取消这个装置,他们便比较愿意为减少饥荒而承担GMO的未知风险。Brian Wynne等人的访谈阐明了原本隐晦不彰的社会价值,迫使科技与企业界面对本身关于社会的错误假设,从而转化GMO争议的主轴,更可能从而改变这个混种物的具体物质特性与社会效应。
最后,值得特别一提的是,拉图把变迁的起点订在1989年,这不止是因为柏林围墙于当年倒塌,更不止是因为六四天安门事件,而是因为在当年史无前例地出现了以全球环境状况为主题的会议。相较于1993年拉图以新闻报纸中对于臭氧层的破洞的科学争议揭开全书的扉页,等到高尔2007年以《不愿面对的真相》荣获诺贝尔和平奖时,我们不得不承认拉图的确在十多年前就指出了科技研究者所应当凝神关注的全球性新兴现象。
第三个意义:「我们」,从未现代过?
《我们从未现代过》第三个意义在于,如果连We Have Never Been Modern一书的英文(乃至其他欧洲语文)读者也从未真正现代过,连他们也从未垄断关于自然的真理,那么所谓现代文明与前现代原始文化间无法沟通的大分裂当然便难以维系了。双方很可能没有现代性论者所断言地那么截然的不同,彼此要平等对待、相互欣赏与学习是可能的,而且并不需要付出採取文化相对主义(cultural relativism)的惨重代价。但是,当您在书店中看到书名《我们从未现代过》,特别是它来自法国巴黎的作者时,不知道您会不会心生疑惑:拉图所谓的「我们」是指谁呢?究竟包不包括正在翻阅本书中译本的华文读者呢?
这个看起来颇为天真的问题,其实很合理而且值得深究。历史上有太多以「我们」为名的文献,事实上都是高度排他性的。以美国独立宣言为例,宣言前言开宗明义就说「我们以为这些真理是不证自明的:凡人生而平等,秉造物者之赐,拥有多种不可让渡的权利,包含生命权、自由权、与追寻幸福之权」。听起来「我们」谈及所有的人,这两字也理应包含所有的人类,但是大家都知道,就连负责起草宣言的汤玛斯.杰佛逊(Thomas Jefferson, 1743-1826),一生中都拥有超过600名的奴隶,这些奴隶何尝拥有生命权?当年美国人七月四日齐声诵读「我们」如何如何之际,真正不证自明的是,有许多环绕身边的人都被排除在「我们」之外,而是不证自明的「他者」。
我们这些中译本的读者,究竟是不是作者拉图心中的「我们」呢?这涉及本书书名的第三个可能意义,也是一个需要小心探索的问题,随着答案的不同,我们也将会以十分不同的方式来理解与使用这本书中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
在过去两百年之中,正是本书主题的「科学」,划下了区分「现代西方」与「传统东方」的大分裂。1793年英国首次派遣大使马戛尔尼(George MaCartney, 1737-1806)率领使节团来到大清国(那时「中国」一词还没有被用来翻译China),希望与清朝建交通商。充满自信的干隆皇帝毫无兴趣地回应说:「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借外夷货物以通有无。」早已预见即将面对这样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大清国,马戛尔尼使节团在出发前特别准备了一个巨大的热气球,他们相信「只要能让热气球漂浮在北京城的上空,全中国就会知道西方的优越性」。可惜由于和珅的阻止,马戛尔尼无法在北京施放热气球,是以干隆朝的中国人错过了一个当场领略到「他们」是何等优越的机会,也因此东亚的人们则在多年之后,才以更痛苦也更加羞辱的方式,了解到彼此是何等的不同。
就如马戛尔尼所早已预见的,东西方不同的关键,就在于科技。他们西方人因拥有科技而跨越历史的分水岭,成为现代人;而我们为了追求现代与科技,几乎必须扬弃我们所曾经拥有而感到自豪的一切,包括宗教、文化、传统、习俗。我们不妨回想一下,东亚现代史上有多少先行者就是以扬弃传统并拥抱现代科技而知名的,想想福泽谕吉(1835-1901)在自传中对汉医的不齿,小学课本中孙中山扭断泥偶的手臂而破除迷信,后来曾任台大校长的五四运动领袖傅斯年曾说他宁死也不请教中医,甚至当年台湾人对日本殖民的最大的肯定也来自现代卫生,学者因而名为「殖民现代性」。
经过一个多世纪的漫长追赶,经过几个世代的仁人志士以发展科技作为毕生志业之后,就在我们终于觉得几乎要追上他们的科技发展时,拉图居然跳出来说─「他们」从来没有现代过,这不是很像一个近乎恶质的玩笑吗?
正好相反,这使中译本读者多了一个理由、并多了一种方式来阅读这本极有挑战性的书。一方面,基于科技在我们生活中无所不在的影响力,我们是不折不扣的现代人,为此我们极有理由关心前述两个意义下的「我们从未现代过」。
我们也在自己生活周遭目击到许多拉图书中所描述的新兴现象,从而感到讶异、兴奋、疑虑、不安,因而可以由阅读本书中深化自己对这些现象的理解、绸缪我们的对策。另一方面,不可否认地,就在不久之前,我们曾在一个世纪以上的时间中被西方人视为不科学的、无法理解的他者,我们之中的进步分子也曾为此不断地以「迷信」、「落伍」来挞伐自己的同胞,直至今日我们之中仍还有许多人採用未经科学检证的风水、收惊、传统医疗与民俗疗法,是以我们更有理由要从被排除在外的「他者」的角度来阅读《我们从未现代过》这本书。身为中医现代史的研究者,我可以向读者保证,这也会是一个最有启发性而愉悦的阅读角度。
(本文曾发表于《科技、医疗与社会》卷十(2010),页221-36)
雷祥麟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员
暨阳明大学科技与社会研究所副教授
读完《我们从未现代过》这本书,真的引发了我对“现代”这个概念前所未有的深刻反思。这本书并没有像市面上许多关于历史或社会学的著作那样,罗列大量的史料和数据来证明某个观点,反而更像是与一位博学的朋友进行了一场深入的对话。作者用一种非常个人化,甚至有些散文诗般的笔触,娓娓道来他对人类社会发展脉络的独特观察。他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你们不现代”,而是通过一系列看似零散的叙事,让我自己去体会那些隐藏在日常表象之下的“未现代”的痕迹。 比如,书中对一些传统节日和习俗的描绘,我读来感到特别亲切。我一直以为这些只是陈迹,是人们在现代生活中偶尔保留的一点浪漫怀旧。但作者却从这些仪式中,挖掘出了它们与当下社会运作方式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指出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是支撑我们社会运转不可或缺的“看不见的基石”。我开始重新审视那些我司空见惯的场景,发现它们似乎并没有完全被所谓的“理性”、“效率”所取代,反而以一种更隐蔽、更顽固的方式,渗透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这种视角让我感到非常震撼,也迫使我去思考,我们一直以来所追求的“进步”,究竟是以什么为代价,又是否真的改变了我们最根本的生存逻辑。
评分《我们从未现代过》这本书,绝对是我近期阅读中最具启发性的一本。作者的文字非常有力量,他以一种旁征博引,却又不失个人风格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与我们通常理解的“现代”截然不同的世界。我被他处理材料的独到之处深深吸引,他总能从最寻常的现象中,挖掘出不寻常的意义。他的观点有时会让我感到意外,但细细品味,又觉得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本书让我开始质疑,我们是否真的已经“现代”了,或者说,我们对“现代”的定义是否过于片面。 书中关于“工具理性”的论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常常将技术和效率视为现代化的标志,认为只要掌握了更先进的工具,就意味着更现代。但作者却警示我们,过度依赖工具理性,可能会让我们失去对事物更深层次的理解,甚至可能导致我们走向迷失。他强调了那些“非工具性”的价值,比如情感、意义、人际关系的重要性,这些往往在追求效率的过程中被忽略。这种“未现代”的呼唤,并非是对进步的否定,而是提醒我们,在追求现代化的同时,也不能丢弃那些支撑我们作为人的根本。
评分《我们从未现代过》这本书,彻底颠覆了我对“现代化”的固有认知。读这本书的过程,与其说是学习知识,不如说是一种智识上的探险。作者的文笔极富感染力,他并没有使用艰涩难懂的学术术语,而是用一种充满智慧和诗意的语言,将复杂的社会现象娓娓道来。我时常会被他的某些观点触动,然后陷入沉思,久久不能自拔。他成功地让我看到了,我们习以为常的“现代生活”背后,可能隐藏着更为古老、更为深层的逻辑。 书中有大量的篇幅,探讨了那些在“现代化”浪潮中,似乎被边缘化,但实际上却依然发挥着重要作用的社会力量和文化形态。我特别被他对一些“非理性”行为的解读所吸引。我们总是习惯于用“理性”的标准去衡量一切,认为不符合理性逻辑的就是落后的。但作者却指出,这些看似“非理性”的元素,往往在维系社会凝聚力、提供情感慰藉等方面,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这种视角让我开始反思,我们对“现代”的定义是否过于狭隘,是否忽略了人类情感和文化在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
评分这本《我们从未现代过》给我带来的阅读体验,可以用“醍醐灌顶”来形容。作者以一种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剖析了我们社会发展中那些被忽视的角落。他并没有提供一蹴而就的解决方案,而是引导读者去质疑、去反思,去重新审视我们所处的这个“现代”世界。他的叙述方式充满了张力,时而引人入胜,时而发人深省。我尤其欣赏他对于“矛盾”的呈现,他并没有试图将一切简化,而是鼓励我们去拥抱那些看似不协调的元素,因为正是这些矛盾,构成了我们复杂而真实的现实。 书中对“传统”与“现代”之间关系的探讨,让我受益匪浅。我一直以为,现代化的进程必然伴随着传统的消亡。但作者却用大量的例证,证明了传统并非只是一个静态的历史遗迹,而是一个动态的、不断与现代社会相互作用的力量。他指出,许多我们认为是“现代”的发明和观念,其实都深深地根植于过去的土壤之中。这种“未现代”的状态,并非是一种倒退,而是一种更为深刻的,对历史文化传承的理解。我开始意识到,真正的进步,或许并不在于彻底告别过去,而在于如何更好地理解和融合过去。
评分这本书带给我的感受,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惊喜。熟悉,是因为它探讨的许多现象我都曾亲身经历过,但陌生,则源于作者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视角去解读它们。他并没有急于将事物简单地归类为“旧”或“新”,而是着重于探讨那些在历史的长河中,看似被淘汰,实则以另一种形式顽强存在的“东西”。我特别喜欢他分析那些被我们视为“落后”的社会结构和思维方式时,所展现出的那种审慎和尊重。他并没有直接批判,而是去理解这些“非现代”的元素是如何在特定环境下滋生,又如何在现代社会中找到了新的生存空间。 这本书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作者对“时间”概念的拆解。我们习惯于将时间视为一条直线,不断向前推进,将过去抛在身后。但作者却通过一些生动的例子,揭示了在我们生活的许多层面,时间并非如此简单。过去的回声,那些被我们遗忘的观念、行为模式,其实一直在以各种方式塑造着我们当下的选择和认知。我开始意识到,我们所认为的“进步”,可能只是在旧有的框架上进行了一些表面的修饰,而深层的肌理,依然保留着许多古老的痕迹。这种“未现代”的状态,并非一个需要被“纠正”的错误,而更像是一种复杂而有趣的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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