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小国小民,更是好国好民。
台湾需要的,不是透过大国或强国的角度看世界,
而是从「小国」的立场出发,
做全球社群坚实民主人权与自由幸福的重要伙伴。
台大历史系教授花亦芬写给台湾的启发之作。
特别挑选18幅齐柏林导演空拍台湾海洋的精彩摄影作品,
以翱翔的眼睛,重新看见台湾航向世界的无限开阔。
台湾虽小,因开阔而美丽!
台湾是小国。我们应将「小」视为我们难得的优势。
因为「小」,转动翻新更容易;
因为「小」,让各种文化在此都有一些生根的土壤,但不致于肆意壮大到压抑别人的根苗无以望向阳光;
因为「小」,我们更知道要努力了解世界的多样缤纷,并与之连结。
透过普世价值,让台湾的「小」与「世界之大」连结,以确保台湾的永续生存。
启航,从给台湾一个泱泱开阔的视野开始……
请剷除我们在心底习惯性加给自己的贫乏根源,
以奋发开朗的海洋胸襟,面向追求幸福与尊严的世界。
与全球自由民主的社会一起共好,以人权迈向永续经营。
继台湾第一本德国转型正义专书《在历史的伤口上重生:德国走过的转正义之路》后,台大历史系教授花亦芬以钻研世界史30余年的涵养与视野,与读者一同思考、探讨台湾如何以开阔的历史视野省思过去、走向未来。
台湾不曾是世界的中心,但也并非以「东亚」为限的「帝国边陲」。从海洋看台湾,看到的从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台湾的国际处境虽然不容易,但也应摆脱对世界局势的不成熟认知,不要每每听到「外国」,就只会不以为然地说「但是台湾不一样」,或者继续让自己自外于国际民主人权价值。
健康开阔的台湾意识不是内向性的国族思维有能力打造,也不是历史悲情打得开局面的。在这个过程中,必须要好好打造具有普世价值意义的国民教育,不该再继续用意识形态的对抗来羁绊早该破釜沈舟好好推动的教育改革。是的,台湾不曾是世界的中心,只有当我们了解这一点,我们才能真正懂得从「小国」的立场重新思考如何走向世界。当我们认清自己是「小国」,也才知道如何打造连结台湾与世界的优质知识,做为积极与世界交流的基础。
※我们是谁?我们在世界上要以什么立足?
2008年冰岛瞬间爆发的金融泡沫化,不仅造成严重的国家危机,更被视为人类史上少数极为严重的国家财政风暴。当时,冰岛全国上下总计欠下850亿美金外债,全国32万居民中,也有5万人破产,四分之一有房产的人顿时成为银行断头户。
然而,冰岛只花了3年时间就走出风暴,顺利开创经济复甦的新局面,这个成就也创下了世界史的新纪录。
德国《明镜週刊》访问了金融风暴前,一位在冰岛三大银行之一担任高阶主管的阿思给。针对冰岛该走什么样的路,才是长远之道,阿思给说:「勤奋工作的国民。健康的民主。高水准的教育。观光。天然资源,例如风力、水力和地热能源。还有渔业。没有渔业的冰岛算什么?」这是一位冰岛国民在经历巨大风暴后,对自己国家的重新定位。他重视的,不再是虚浮的成就表象,而是真正有质感、小而美的国家发展。一个国家要有多少国民有这样深刻的自我觉醒,才能像冰岛这样,从走出金融风暴后,不仅在幸福度的全球排行榜上,一直名列前茅;而且是自由民主国家里,国民对法律与社会秩序最有安全感的国家。
在冰岛历史上,有一些人在19世纪因忍受不了此地生活困苦,只好离乡背井,到外地求生。但在20世纪也有一些人,因为战乱、因为贸易、因为对冰岛充满好奇,选择离开自己的家乡,来到冰岛这个国家,跟先前定居下来的居民,一起面对不时而来的巨大困难,一起面对常常不定期爆发的火山威胁,他们选择咬紧牙关一起努力解决问题,也透过不断地反省,看到自己须要确实改善处,愿意好好面对真实,一起打造世界上众人称羡的幸福国家。
是的,台湾在世界史上最有活力的时期,都是直接连接到遥远的广阔世界——不管是南岛文化连结到的大洋洲、17世纪大航海文化连结到的欧美、或是1980年代台湾中小企业商人拿起手提箱就往全世界到处闯荡,在发展经济时同时见识到的世界。在这些时期,我们从来就不是只以「东亚」(说穿了是中国儒家)为限的「帝国边陲」。
对台湾教育而言,威权政治留下来的遗绪清楚表现在「标准答案」的重要性远远超过「透过好的提问来找答案」。因为好的答案来自于能先问出好的问题,但威权统治之所以在过去半个世纪能长期得逞,正如专门研究中东欧20世纪极权政治史学者Timothy Snyder分析:「个人总是赶在威权政府发号施令前,就先想到该怎样做出符合他们心意的事」
台湾不曾是世界的中心。在17世纪大航海时代,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部在印尼,不在台湾。而在人类史上,会在地图上把自己画成世界中心的,除了耶路撒冷外,通常都是帝国。台湾不是帝国,但也不需要因为不是帝国,就以为只能把自己理解成帝国边陲。
从海洋看台湾,看到的从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是的,台湾不曾是世界的中心。只有当我们了解这一点,我们才能真正懂得从「小国」的立场重新思考如何走向世界。当我们认清自己是「小国」,也才知道如何打造连结台湾与世界的优质知识,做为我们积极与世界交流的基础。
我们需要能够从自身的历史经验,重新思考人类的存在是透过不断地奋斗,从各种历史经验里学会如何转危为安,而非拿着「帝国史学」或「大历史」喜欢夸谈的「命定论」来进行知识简化的错误教育。
台湾虽然有艰困的国际处境,但也是该摆脱对世界局势向来习于处在不成熟认知的状态,让自己成熟起来的时刻了!该是让我们的国民学习如何独立思考,懂得用成熟的心智了解台湾跟世界各种不同的关系,懂得深谋远虑,而不要每每听到「外国」,就只会不以为然地说「但是台湾不一样」。
「不一样」是意谓着继续让自己远离国际民主自由秩序的框架吗?